重读《看见》,重思学科价值

    发布时间:2017-12-29 08:01:29责任编辑:余文辉点击次数:34

    中方教务处政治教师包乌日汗

    “我试着尽可能诚实地写下这不断犯错、不断推翻、不断疑问、不断重建的事实和因果,一个国家由人构成,一个人也由无数他人构成,你想如何报道一个国家,就要如何报道自己”

    ——摘自柴静《看见》尾页

    暑期整理书籍,眼睛偶然扫过《看见》尾页,便停留在此,思索许久。三年前大学还没毕业时读过《看见》,当下中国社会的悲与喜表现得淋漓尽致,于是开始思索究竟是该坚守美丽的谎言,还是去寻找残酷的真实?如何看待成见?如何追寻真相?也体会到柴静的那句话:“思想的本质就是不安”。可今天我的眼睛为什么停留至此,心里又出现了一个问号:“我的教学应该带给学生的是什么?它的价值何在?”

    走上工作岗位已经三年,同样从事思想政治课教学工作三年,对于这一学科从熟悉到陌生,从陌生再到熟悉。我认为这是最该回答的问题。关于此问题听到这样的声音:思想政治课就是根据老师上课画得好重点背一背就可以了(来自于大部分人,是很多家长的声音);思想政治课就是传递国家政治思想嘛,没什么实际用处(来自大部分家长,并把这种声音带给学生);“我跟你说,最讨厌老师了,道理一套一套的……”(在公交车上听到几个年轻人讲);“老师,我觉得政治课很有意思,我很感兴趣……”(某位学生)。

    重遇《看见》,关于“我的教学应该带给学生的是什么?它的价值何在?”这一问题,似乎找到了一点解答。

    真感受

    “理解的基础是感受,人能感受万物的时候,心就变软了,软不是脆弱,是韧性。”

    《看见》这本书,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而描述的人物和故事鲜活而真实,没有不满、忿忿不平、攻击式的利剑。她只是踏实的描述着自己的真感受,而这些鲜活而又真实的感受,让自己也让他人获得心灵的触动。

    读这本书,就像是带你浅浅地经历她在央视工作的十年,十年中她用肉眼所看见的毕生难忘之场景。《看见》并不是零零散散的故事或片段,而是一个人所经历的真实的十年。柴静的新闻始于生命,最终也回归生命与人生的思考。2003年的“非典”让她最直观看到死亡与生命,以及人在死亡面前最真实的态度。如果说一个人没有看过生命如何消亡,他就无法真正理解人或者生命。陈虻是柴静在新闻中的引导者,他的逝去,让三十而立的她再次思考生命与人生。书中的这十多个故事,并不是刻意挑选,也不是那些最轰动的节目,而是每一个故事之间都被一种叫做“理解”的东西串联起来。人真正的成长来自于自己的经历,也来自于对经历的理解。看见他人的人生,其实也就是看见自己。凭自身的采访经历,事后反思,连缀成篇,看似“小”,实则写的正是那个大大的中国和他的繁荣与沧桑。于是我在想,教育过程最先做到的应该是引导学生拥有“真感受”,有了真感受才会有思辨,才能够悟人性。

    独立思考

    从进入央视到陈虻之死,十年看见,一位尖锐、激进的少女逐渐磨平棱角,温和圆润,破茧成蝶的成人礼。它给我最大的震撼与共鸣,不是人,不是事,而是在一次次话语交锋中正与逆的思辨。胡适说:“给你自由,你不独立,仍是奴隶。”学会独立思考,能够表达看法。能了解事件背后的本质,能包容别人的观点,客观公正的评价。学会反思,在反思中去建立属于我自己的认识事物的坐标系。因此,我的心里一直重复着四个字——独立思考。忘记外界的搅扰,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在“自我”的 影响下,依然保持独立的思考,这才是真正的自由。生命,始于独立。

    从独立思考能力层次上来讲,我认为分为三个层次:质疑的能力;独立客观判断的能力;求真的能力。而这三点在柴静《看见》的过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见》一书中最让我又深刻感触的是《双城的创伤》,讲六个孩子接连自杀的事情。六个自杀的孩子,乃至他们的火伴,他们知道他们生命的重量在哪,他们用生死衡量了它。第一个自杀的女孩叫苗苗,她漂亮,比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能理解人”,她是能“听别人说话的人”。因这份特质,她成为一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这个团体的男孩们,对她的爱复杂起来,最终对她表达了恨与攻击。她自杀,她的伙伴们觉得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因承受不住失去,还有人愧疚,接连自杀。为什么六个孩子会接连自杀?大人们的理解是,太邪,说不定有邪教。当地政府的做法,是试图封锁这个新闻。柴静和她的团队的做法,是去看,看见孩子们的真相。柴静蹲在地上为孩子擦眼泪的镜头被人记录,看见此镜头的人们给她扣上作秀的帽子,而她却说想要了解真相需要走进孩子的内心世界。读完《无能的力量》,为什么我们要历经千辛万苦的思考、要遇到合适的人读到合适的书才会形成的一些观念,在一个德国人卢安克的世界里竟是如此稀松平常和理所当然。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外,他就自然而然地那样想,也那样做了,他们觉得寻常的事情,到了我们这里为何如此之难?看来,我们对于“寻常”的理解,早就错位到一种离谱的程度了。

    发现“人性”

    这个时代是一个包容的时代,包容着不同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而包容背后缺乏的是“人性”。“别当了记者就不是人了!”这是让柴静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柴静“看见”的是人,是在一个个事件背后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人,无论他们是非典中夫妻双双离世的高级干部还是小城中一个个服毒自杀的小学生,无论他们是征地事件中大言不惭的企业家还是女监中杀夫入狱的温顺妻子,无论他们是说出“我只是厌恶屈服”的公益律师郝劲松还是备受谩骂的虐猫事件女主角,他们是人,他们有自己的成长轨迹、人生路程,他们或有别无选取的痛苦,或有水到渠成的过失,或有身不由己的江湖感言,他们是多面的、矛盾的、扭曲的大众中的一员。

    有很多被公正呈现了的早已被贴上标签的“反面人物”,这可能也是这本书最引发争议的地方。对大众来说,很容易因事件本身就对别人枉下决定,然而对记者的采访来说,最重要的却是从事件的前因后果来还原对立双方个人的心理和行事轨迹――这却很容易被大众误读为“怎样能够为坏人说话”,最典型者如药家鑫。当关于药家鑫的调查播出之后,很多人质问柴静,你怎样能够播放一个杀人恶魔弹钢琴的场景?你怎样能够为他们的父母说话?――早已被事件点燃怒火的观众却不明白,药家鑫公开采访的那句再次点燃众怒的话“农村人难缠”,后面还有一句颇令人同情的“我怕她没完没了地缠着我的父母”,被剪掉了。柴静对药家鑫事件的穷追不舍,自己也不甚清楚目的,这在她与以前的采访对象――一个被心理医生和她的采访“拯救”了的曾患抑郁症的叛逆少年――的讨论中找到了答案,她只是想呈现药家鑫当时作出捅刀行为的想法,并且告诉大众其实完全能够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家庭教育里不应只有严厉,被父母架上的职责和重担越多,孩子越可能往适得其反的方向发展。

    柴静《看见》的人当中,还有一个让人无法释怀的是卢安克,这个来自德国的志愿者在一个小村里过着清道夫似的生活,陪伴着村小的孩子们,守护着他们的纯真。他在那里算是支教,却没有工资可拿,因为他不愿意做为提高分数而教学的老师。他的收入来源仅仅是翻译书籍的些许稿费,他也基本没有温饱以外的物质需求。他跟他的学生打成一片,他爱着他们,依着他们,任由他们发展自己的天性。他没有作出任何的成绩,也没有教出一个“拿得出手”的学生,但是他的故事,他的经历,他的任由天性发展的“无能”状态,却时刻在颠覆你的常识和价值观。正如柴静所说,“卢安克并不是要打翻什么,他只是掀开生活的石板,让你看看相反的另一面”。

    新闻和教育是共通的。新闻工作者不能为了印证自己想好的主题或者在思维固定模式里去采访,教育工作者也不能要想象孩子应该怎么样就拿这个去“规范”孩子的发展。新闻归根结底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性,教育的目标也应该是铸造一个个鲜活的心灵。思索到这里我希望自己能够实现的是引导学生发现真实的“人性”,“人性”也许不美好,而我希望学生从美好或者不美好的真实“人性”中获得最真实的思考,最真实的成长。




    编辑:余文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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